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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横散记

2005-07-15 00:00:00
华夏经纬网

那年我去台北探亲,四月上旬,随表叔参加“省内三日游”,其中有游中横公路沿线。赴台前,我就对中横公路颇感兴趣:一条从台湾中部贯穿东西的省道,穿过两座大山脉,工程巨大,值得看。尤其是,我有两位亲友都与它有密切关系:一位为它,挺拔英俊的青年成了瘸子;一位当了逃兵,离开了那个鬼地方。还有,去台后相识的“本省”青年们,都对我谈起中横公路,说是大陆去的军人修筑的,他们是功臣。“有机会,不妨过去看看,”我这样想。乘坐的双层旅游车,下层是生活设施,上层坐人,位子宽敞,视野高远。客车向北过基隆,再向东,沿海滨公路前行,再向南。第二天,过花莲县境,向西上了中横公路——太鲁阁景区。公路沿山脚修筑,开始地势不高,一边是悬崖峭壁,一边是峡谷深壑。山上、深谷,植被都很好,树木繁茂,葱茏成林,看不到山体外露的“牛皮癣”。忽然,一座红柱、琉璃瓦的大牌坊,在绿色世界里赫然屹立,“东西横贯公路”六个大字告诉我们,这是由东往西中横公路上的第一景。那里有条支线,由宽而不长的隧道入口,那头的公路护栏、溪流、深潭、浓郁的山体,尽收眼底。客车以中速前进,远望,群山巍峨绵延,山谷幽深,时有流水潺潺。公路宽度仅供两车交会,绝对无法与十几条车道的高速公路相比,但在此层峦迭翠、郁郁葱葱的深山中,实属不易了。公路往群山腹地延伸,有时,成“之”字形盘旋,有时若大蟒,这山游到那山,没有止境。安微黄山,那“群山突起,松涛滚滚”,让人浮想联翩:似人,似物,甚至可以想象出许多动人的故事;雁荡,“峭拔险怪,上耸千尺,穹崖巨石”“皆包在诸谷中”,让人想到它尤如一个硕大无比的盆景。而眼前,是绵延起伏的绿色群山,葱茏、青郁、雄浑、深广,好象群龙腾跃,群狮狂舞。祖国山河壮美无比,我沉浸在兴奋激动中。“来自秀丽西子湖畔的朋友,这群山让你陶醉了吧!”同行的一位老人浑厚亲切的声音唤醒了我。“是的,我走的地方不多,首次见到这么高大雄伟、气势磅礴,而且郁郁葱葱的群山,真是开了眼界。”“可你知道,四十多年前,在我们劈山架桥,用血肉修筑此路时,怎么想的?‘险恶!’相信吗?”“相信。”我脑海中出现了几万大陆去的军人,带着思念,带着渺茫,忍着饥寒,无奈地背钢钎,挥铁稿,与坚石、荆棘搏斗的情景。陈表叔曾说:那艰苦啊,不堪回首。三餐是山民送上来的,要走五六个小时,到手上饭团已冻硬难啃。挂彩是常有的,重伤也得不到及时救护。更别说虫豸野兽的侵扰,地震山洪的袭击。我对老人说:“我懂。我的陈表叔因此而终身残疾。”我不好意思告诉他同乡“开小差”的事。公路已升至群山的顶峰了,太阳与白云在捉迷藏,时隐时现。导游说,这是中横最高点,下车摄影留念吧!但小心着凉。脚刚伸出车门,山风已侵入肌肤,清冷,清冷。太阳已失去威力,云雾在我们的脚下缭绕,时而上升,抚摸着我们的腰际,我们似入仙境;时而漂向深谷、远方,我们似在茫茫大海中航行,远处的山峦,在云海如小岛,奇妙的时浮时沉……感谢造物主,创造了人间,安排了胜景;感谢筑路同胞,把我们引入胜境,享受美景。我们继续前行,绕山梁,跨深谷,从这山到那岭。突然,在右前方,对面半山腰上,出现一大片红色长方格图案,在阳光照耀下,鲜艳、灿烂、亮丽、新奇。那是什么?两山间的谷地太宽了……靠近了,到跟前了,那是黄色嵌线的红墙,依公路顺山势而筑,围墙内是一石片坊和一座祠堂,琉璃瓦闪着金光,高翎飞檐,庄严肃穆。我们拾级而上,石牌坊上“长表祠”三字跃入眼帘。同行人告诉我,这是为纪念修筑中横公路献身者而建的,后面山顶是著名的胜地天池。穿过牌坊,步入祠堂,正面墙上刻着纪念文字和一百二十位殉难者的名字,神案上是一百二十座神位,横匾上“灵气长存”四个大字,表达出人们对筑路者的缅怀和崇敬。同行中,有指点的,有议论的,大概是他熟识的弟兄吧!三百多公里的中横公路,平均每三公里就有一人洒尽鲜血,伤残者,包括我陈表叔,更不计其数。几万员工,三年辛劳。当初修路为反攻大陆,今天,此路成了旅游热线还有像我这样的大陆观光客,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吧!今年清明节,台湾当局迫于民意,开放了清明节金门与厦门的“三通”,这是可喜的。但一年只一次,步子太小了。中横公路也有滑坡、阻塞的地段,那次就遇上山体滑坡。但司机先生竟另辟“奚径”,硬是从溪滩绕过去,惊恐之余,惊叹司机技艺高超。旁观的村民似乎习以为常。一天的中横公路行,的确难忘。(江式钊)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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