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题 非动态专辑 2004年两岸经贸盘点
"小三通"三年:似通非通,有名无实
华夏经纬网   2005-01-12 14:30:03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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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0日的参考消息刊登了香港《亚洲周刊》111日一期报道《小三通三年似通非通》

 

原文提要  “小三通”实施三年,被指有名无实,金马居民期盼的商机落空,反而走私日益猖獗。台北削减金马军力,大陆又来开放民众前往观光,商家面临“台湾去,大陆不来”的困境。

 

冬天的金门寒意袭人,海风狂吹。从空中鸟瞰,金门中段狭窄,两端宽大,就似一只翩舞海上的绿色蝴蝶。北边隔着围头湾与晋江县、南安县为邻;西边隔着厦门湾,厦门岛历历在望。在两岸隔绝以前,金门、厦门、泉州、漳州即为同一生活及物流圈。从金门看大陆是遥远且近,要去大陆近却遥远,是一种奇妙的分离。但金马“小三通”让互为壁垒达半个世纪的两门(金门、厦门)或两马(马祖、马尾)重新连成一线,也让魂牵梦系的亲人可再度重逢,拉近了两岸的距离。

 

每到开航日,马祖福澳及金马水头出境室便挤满赴对岸的旅客,大部分是观光和探亲,小部分是台商。一位准备前往福州探亲的马祖李姓青年说,“小三通”对马祖没什么影响,早在两岸开放探亲前,马祖人只要有渔民证就可搭船到对岸黄岐,“小三通”只是把“地下”转为“地上”而已。

 

“小三通”的本意,正是“地下”转“地上”。“陆委会”主委蔡英文表示,“小三通”最初构想是为因应金马与大陆的“小额贸易”而设,制度的设计是针对“操之在我”的部分,让原本非法的活动予以合法化,同时也希望为金马战地转型带来繁荣。但《亚洲周刊》访问的金马人,上至县长,下至百姓,都几乎异口同声地说,不认为“小三通”对金马有任何实质益处。

 

“小三通”形同虚设

 

“小三通”的由来,要追溯到19923月,当时大陆福建率先提出“两门对开”、“两马先行”的构想,其用心在突破国民党政府大陆政策,作为两岸三通的诱饵。当时国民党政府视之为中共统战,反应冷淡。民进党上台后主动出击,重新定位“小三通”为“大三通之前奏曲”,企图借此解决两岸低荡关系,开启两岸复谈契机。

 

2001年元月1日“小三通”正式上路,人货得经由合法管道往来,但成效有限。正式管道形同虚设,旁门左道蔚为风潮,非但海钓偷渡盛行,大陆渔民肆无忌惮在金马沿岸进行岸际交易,抓不胜抓。金马犹如不设防城市,大陆走私客如入无人之境。“国家安全会议”秘书长康宁祥表示,对台湾安全最大的威胁,其实不是中共那看得到的四百多枚导弹,而是看不到、在两岸之间来来去去的海防漏洞。

 

在两岸接触还是禁忌的年代,“小三通”却早已是“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”,禁也禁不了,甚至已化暗为明,金马街市上不论店家或摊贩,大陆农渔百货杂粮酒类等也都公开陈列。实施“小三通”后,大陆货更加猖獗。一位金门人指出,走私大陆货是赚钱的方法之一,由于大陆货普遍价廉,在一买一卖之间,走私者就赚取其中的价差。

 

金门人将当局开放“小三通”与两岸物流“除罪化”划上等号,海巡人员缉私常引发民怨,不久前在小金门(烈屿)爆发一起民众抗议海巡缉私事件,一位海巡主管被打得头破血流。

 

期望无限  商机有限

 

“小三通”实施以来,金马就背负着历史的使命,当地居民无不希望借此提高生活水平,同时更着眼于将来“大三通”之下,金马地区也依然保有雄厚的竞争力,不致边缘化,甚至打造金马成为“明日的香港”。

 

就金马民众而言,“小三通”的真正诱因是以金马作为两岸经贸的中转站,借此取得贸易利多及庞大的观光人潮。此种想法并非夸夸之谈,目前台湾每年赴大陆旅行的有三百余万人次,金马人的如意算盘是若其中有1/20经由“小三通”管道,即可有十几万人次途经金马,可为金马带来人潮及商机。

 

“小三通”实施届满3年,金马人引颈期盼的商机并未到来。由于限制重重,“小三通”的实质目标与民众的期待有着极大落差。

 

台湾当初宣示的三项政策目标:小额贸易除罪化、加速金马离岛建设、改善两岸关系的预期统统跳票。大部分人批评“小三通”徒有“通”之名,却无“通”之实;台湾只允许金马船直航福建,大陆不能去金门,去了金门也不能去台湾本岛,货物更不能转。换言之,“小三通”只允许金马单方面与大陆的通,几乎与大陆和台湾本岛无关,商机有限。

 

金门县商会理事长许峻岷指出,“小三通”沦为口号,只是让金门人可以到对岸消费,并无商机。200394日,陈水扁到金门劳军,许峻岷曾当面反映说:“你给我们花钱的政策,却没有给我们赚钱的政策。”陈水扁苦笑以对。

 

但金马人却笑不出来,因为台湾推动的“小三通”,倒让大陆赚了大把钞票。走“小三通”路线,估计平均每个人可省下绕道港澳等地的转机费1万元新台币以上,以及半天以上的转机时间。但“小三通”也引发金马大陆热,刺激许多人前往对岸投资、置产。许峻岷指出,这3年来,金门人在厦门至少买了4000间房子,到对岸消费、观光“血拼”金额至少二三十亿新台币;马祖甚至有人在福州买下一整条街。

 

跟金门遥遥相望的马祖列岛位于闽江口外。长期以来,马祖地方商业活动和行为都与驻扎岛上的台军休戚与共。过去两岸紧张对峙,为数众多的兵员创造了地方繁荣,“军民一家,同岛一命”的标语随处可见。但近年大量撤军后,商家生意一落千丈,“小三通”是马祖恢复昔日荣景的唯一希望。

 

台湾当初一厢情愿推动“小三通”,未跟对岸进行任何协商,演变至现今骑虎难下。由于台湾方面仅针对“操之在我”部分进行开放,并不能满足地方各界希望两岸人员及贸易中转的要求,结果是“操之在对岸”,现在连蔡英文也认知到必须与对岸进行协商,“小三通”方能突破。

 

在陈水扁一连串的“台独”动作后,眼看两岸关系几乎要倒退至过去的敌对状态。面对扁当局的“小三通”,中共一方面冷处理——“不理不睬、不拒绝、不回应”;但另一方面,仍将金马视为治下的两个县,并不禁止大陆渔船对金马供输。

 

海上走私日甚猖獗

 

海上交易主宰了马祖的经济命脉。北竿的“北海舰队”肩负供应马祖民生物资的重任。马祖北竿是尽人皆知的“走私乡”。从事海上交易者,以手机或对讲机向大陆方面订货,双方的交易时间大多在凌晨,而选择的货物分量则以一小时内可以搬完为限。交易的货品不外米、牡蛎、水果,而大陆渔船购买的物品从早期的五金,演变到现在的热水器等家电制品。

 

马祖渔会总干事游新太指出,“北海舰队”以往每月可载运三四千吨物资中转大陆,换回农渔产品。数月前,中共发现法轮功通讯器材是由“小三通”管道进入大陆后,海上交易风声鹤唳,事后查出这些器材是透过金门中转,但马祖的海上交易仍受波及,现在“北海舰队”每月交易量只剩下1000多吨。

 

由于“小三通”名实不符,金马民众以“通三小”相讥。台湾一般民众根本未享受到“小三通”的便利,除非是与对岸进行宗教及其他专业交流,否则还是必须经由外地,如港澳机场前往大陆。

 

“小三通”原先只限于金马设籍6个月以上,得以“团进团出”前往大陆,200110月修订,将出境范围扩大至福建台商及金马设籍者之台湾眷属,形成“户籍迁金马”热潮,但旅台金马民众仍被排除在“小三通”之外。

 

一群旅台金马人士愤怒地说:“台商可以在金马中转往来大陆,为何旅台金马乡亲不通用从自己的家乡回大陆?”

 

马祖旅台的淡江大学教授刘增泉批评,“与其说是小三通,不如说是欺骗金马两地居民”,当局表面上是给金马人一点儿甜头,实际则是处处限制。连江县议员陈贵忠指出,“陆委会把我们当匪谍一样”,只能从港澳转机,却不准从马祖搭船直接到对岸,不懂这影响什么“国家”安全?

 

执政者经常将“国家”安全无限上纲,作为驳斥各种要求开放的利器,“小三通”是典型之一。

 

《金马特区报》以斗大标题写道:“蔡英文,我们受够了你的气!”表达对这位两岸政策决策者的不满。事实上,“小三通”要“大通”或“小通”全操在“陆委会”,金马民众不满当局一方面以“国家安全”理由反驳扩大开放“小三通”的呼声;另一方面,“国防部”又以实施“精进案”之名,逐步削减金马军力,达到实质撤军的目的。不少金马人因此质疑民进党是否准备抛弃隶属福建省的金门、马祖,为“台独”铺路。

 

重弹金马撤军旧调

 

1949年,金门从海隅小岛一跃为自由世界反共最前线,在军事戒严下走过四十余年历史,金门、马祖像是台湾的两把钳子,具有重要的战略价值;就政治意义而言,金马的存在,维持“中华民国”招牌于不坠。

 

但民进党执政后,金马犹如孤岛。该党前主席施明德十年前提出“金马撤军论”,引发重大争议。陈水扁当时认为“并不合适”,还跑到金门去解释。不过,陈水扁“总统”否决了陈水扁“市长”,扁当选“总统”后,重弹民进党“金马非军事区”的旧调。目前“国防部”已确定5年内将裁撤目前的金门防卫“司令部”、马祖防卫“司令部”,合计驻防兵力不超过3000人,只保留部分重要的军事设施。

 

金马的未来充满变数,20043月的大选结果不只关系“小三通”的未来,更关系金马的命运。金门军力最高峰时曾达12万人,当地商家多以做军人生意维生。近年驻军锐减,商家生意大受影响。

 

金门“立委”吴成典说,一旦减少军力部署,金门又不能开放与大陆交流,“金门人如何生存?”

 

“大三通”迟迟未通,贻误台湾岛内外厂商无数商机。统一企业董事长高清愿说,“小三通”对两岸经贸并没有实质帮助,“大三通”的效益学者做过无数研究,粗估一年可以替厂商节省台币700亿成本,现在宁取“小三通”而弃“大三通”,全是政治考量。但无论如何,扁当局还是会将“小三通”视为一大政绩,大肆宣扬。(记者  童清峰)

 

华夏经纬网 01/21/2004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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